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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林日报社总编辑陈耀辉对话“歌坛常青树”李光羲:歌声里流淌的“文化自信”

2018-01-10丨来源: 吉林日报

  他是新中国舞台上第一批排演的西洋歌剧《茶花女》《货郎与小姐》的男主角,也是人们耳熟能详的《北京颂歌》《祝酒歌》的演唱者,更是舞台上永远英姿勃发、神采飞扬的“歌坛常青树”。他的每一次登场,都和大时代的命运息息相关,他的每一次放歌,都?#24615;?#30528;一代代人难忘的记忆。他曾说,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两件事:一是选择了自己的爱好为职业,二是与志同道合的王紫薇相伴一生。

  他就是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李光羲。今天,他以近90岁的高龄仍然笑傲舞台,展示了老一辈艺术工作者的执著坚守。让我们乘着歌声的翅膀,体味他那永不停息的青春和激情——待到理想化宏图,咱重摆美酒再相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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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天赋到坚持:音乐之?#35775;?#26377;捷径

  陈耀辉:

  提起您的名字,在中国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。看到您在舞台上唱到89岁这样的高龄,并?#20197;?#27599;个时代都受到观众的喜爱和欢迎,很多人特别是年轻一代,会认为您的艺术之路一帆风?#24120;?#26159;这样吗?跟我们介绍一下您最初是如何走上音乐道路的?

  李光羲:

  我想,我首先要感谢父?#29238;?#20104;我的先天条件。除了嗓音,我对音乐的感觉,耳朵的灵敏度,后天的努力和勤奋,这些都构成了我能走上音乐道路的必备因素。

  其?#30340;兀?#25105;的艺术之路还有一个特殊性,那就是我?#27704;?#27809;有正式地学过声乐。音乐艺术讲究科学的乐理,发声、表演,都有系统的理论。我小时候,爱看京戏、北方大鼓和外国电影,爱听唱片,还进了教堂的唱诗班,接触到许多西洋交响音乐,学会了五线谱。?#19981;?#21548;歌,然后就跟着唱。我就是完全凭着自己的实践和悟性,凭着自己对音乐的热爱慢慢摸索出来的。那时,我常常对着名演员、大演员的歌曲反复揣摩,听了唱,唱?#39042;?#22823;家对我的鼓励也增强了我唱歌的信心。 

  我17岁时,因父亲去世,高中二年级还没读完就接替父亲进入家乡天津开滦矿务局工作,肩负起?#25628;?#23478;的重担。但我?#27704;?#27809;?#29260;?#36807;音乐的梦想。解放后,文?#23637;?#20316;者再不是“下九流?#20445;?#38899;乐工作者也成了革命工作者,这就更增加了自己走下去的信心。1953年,我加入了中央歌剧院,1954年冬天,我举办了第一场音乐会。唱完后,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,纷纷叫好,不让我下台。

  我们过去演出,都是“打?#20301;鰲保?#36208;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,用的是土台子。解放后,周总理说,要把文化艺术传播给老百姓,推行剧场艺术,用好的戏剧打动观众。1955年,歌剧院排演了我国第一部西洋歌剧《茶花女》,?#20197;?#20854;中扮演男主角阿尔弗雷德。随后,一剧走红。我想,如果给“成名”定个标准,那就是观众的热?#19968;?#36814;,大家喊着不让你下台,我觉得,那就是成功了。

  陈耀辉:

  您曾说过,音乐是您的天堂,因为天堂里什么?#21152;小?#25105;们知道您在40多岁时患上了喉肌弱症,甚至不能发声,后来您硬是凭借自身努力重新迎来了音乐高峰。冰心老人曾经题词勉励您:“走自己的路,唱自己的歌?#20445;?#35831;跟我们谈一谈,一路走来,您是如何在歌声中修?#37117;家?#21644;人生的?

  李光羲:

  年轻的时候,我对音乐充满了热情,也为了弥?#26500;?#21435;不能尽情唱歌的遗憾,谁来请我,我都去唱,也不要钱,有时一天甚至唱好多场,最后把嗓子的肌肉唱坏了,说不出话来。1956年以后,我便开始慎重了。我明?#31069;?#21482;有保养好自己的身体,保护好自己的嗓子,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,为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。

  我认为,文?#23637;?#20316;其实很难。你所创造的东西,是不是能长久地留在观众的心?#26657;?#26159;不是能让大家念念不忘?同时,文?#23637;?#20316;者也要根据不同的历史时期,与时俱进,随时积累自己的曲目,要在人生的不同时期都有自己新的、代表性的东西。就像小说家,一生不能只出版一本小说。那么同理歌唱家也是一样的,只有不?#26174;?#21152;自己的人生阅历,才能提高音乐表现力。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都有自己新唱的歌。近几年,85岁以后,应电视台邀请,除了歌剧、曲艺、民歌等,我又接触了一批通俗音乐,《执著》《让?#19968;断?#35753;我忧》《牵手》《大笑江湖》《花房姑娘》《小苹果》,跟李谷一演唱《何日再相会》,跟满文军演唱《懂你》……

  我没有按照通俗音乐的唱法发声咬字,而是加入了自己的发声、咬字,用自己的声乐表现,来演唱我所理解的内容。很多年轻歌手听后都跟我开玩笑,说:“李老师,您这么大岁数了,还跟我们抢‘生意’啊”。现在,我每演唱一首通俗音乐,就会有很多朋友给我来电话,说:“哎哟李老师,您又在撒欢儿呢!”

  去年六一儿童节前夕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少儿栏目组邀请我和几位“80后”老艺术家为儿童节录?#24179;?#30446;,我们6个人,年龄加在一起500岁。我唱了儿歌《春天在哪里》《快乐的节日》。很多人打来电话,说:“您简直神了。”

  现在随着我们国力的增强,借助电视传播,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。凡是有华人的地方,都能看到我们演出的节目。习总书记经常说,要讲好中国故事。我觉得我们唱歌也是在讲中国故事,在传递我们的文化自信,在发出“中国好声音”。世界各地的朋友,经常给我打电话,说看到我的节目了。这种成就感带来荣誉?#26657;?#35753;我感觉自己活得很有价?#25285;?#36825;也是我歌唱的动力之源?#20309;一?#21040;现在,还有点儿用,还能为推动我们中国文化的繁荣兴盛作点儿贡献。

  陈耀辉:

  1964年,您出演大型音乐舞蹈史诗《东方红》,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和指导,那一定是您终生难忘的岁月。1976年周总理逝世后,您的那首《周总理,您在哪里》让无数人潸然泪下。今年是周总理诞辰120周年,请您回忆一下您印象中的周总理。

  李光羲:

  周总理是我印象中少见的伟人,为中国的革命、建设事业鞠躬尽瘁,他受到全世界政治家的敬仰。我想我是非常?#20197;?#30340;,因为周总理在1955年听了我的歌后,以后的19年我们一直联系密?#23567;?#24635;理对我的提携,给我的鼓励真是太大了。那时候,毛主席和外国客人会谈、吃饭,饭后要出点小节目,周总理就说:“把李光羲叫来。”这种荣誉真是太难得,也让人太难忘了。1958年初,?#20197;凇胺从以?#21160;”中被下放到河北省抚宁县海阳镇崔赵庄当起了农民,和老乡同吃同住同劳动。9个月后?#19968;?#23478;?#35282;祝?#35265;剧院派了200多人的演员?#28216;椋?#21435;?#20998;?#28436;出。后来,周总理审核节目,把我从农村调了回来,到苏联演出。1972年,柬?#33402;?#22269;王西哈努克在中国避难,过50岁生日时,说“给我过生日最好唱我的歌,请抒情歌唱家唱。”又是周总理将?#19994;?#20102;回来。

  这样,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刻,周总理都在帮助我。我们的科技界、教育界、文艺界等各条战线的同志,都对周总理深深敬仰。1976年1月8日清晨,当收音机里传出周总理去世的消息,我心里万分难过。刚好那时诗人柯岩和施光南,合写了一首《周总理,您在哪里》,这首歌给了我,看到歌片我就哭。后来,?#20197;?#21488;上唱,所有底下的观众都在掉眼泪。这首歌,就是人们心中的经典,真实地?#20174;?#20102;人们的心声,歌颂了一代伟人。

  有一件事情我至今难忘,那是1956年,?#20063;?#21152;歌剧《茶花女》的演出,首演是在北京的天桥剧场,这个剧场是按周总理指示,参考国外剧院的规模,建造的国内第一个不同于?#19978;?#22253;子的现代化歌剧院。当天,周总理亲临剧场观看,?#20197;?#28436;唱时,周总理白净的脸庞和两道浓眉无意中吸引了我的目光。但后来演着演着发现,他坐的座位空了,我想可能总理太忙,中间退席了。后来才知道他换了楼上楼下?#22797;?#19981;同角度的座位去听音响效果。演出结束后,总理上台来祝贺我们演出成功,并对乐队说,请他们调整伴奏的位置,拆掉“音墙?#20445;?#19981;要用大音量压住演员的声音。当时的剧场有1500个座位,我们演唱是按照国?#26102;?#20934;,不用“麦克风”电声扩大的。

  陈耀辉:

  每位歌唱家,都有自己的代表作。您的代表作,应该就是那首脍炙人口的《祝酒歌》吧?从1978年演唱至今,它成了“经典中的经典?#20445;?0年来,让一代又一代人为之心潮澎湃。当年,这首歌的唱片还创下了不到一星期就卖出100万张的记?#32908;?#38500;了《祝酒歌》,您的其他歌曲,如《何日再相会》《太阳出来喜洋洋》《北京颂歌》《牧马之歌》《?#24433;?#39042;》《红日照在草原上》等等,也都?#36824;?#20026;传颂,至今长唱不衰。您的每一首歌都和时代的进步息息相关。您如何看待经典老歌的传?#26657;?#22914;今您已经年近90高龄了,仍然不?#20999;量?#22320;全国各地演出,凡事亲力亲为。现在,很多演艺界的年轻人成名很早,但却遗憾地“昙花一现”。作为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您如何看待这样的现象?您对今天的年轻同行们,对他们的歌唱事业,有什么样的寄语和期待?

李光羲:

  1978年,我演唱了《祝酒歌》,这首歌简直震动了寰宇,不到一星期就卖了100万张唱片,创下了纪?#32908;?#36825;首歌,?#20174;?#20102;粉碎“四人帮”后人们的喜悦心情,传达了亿万人民共同的心声,而且,歌曲极富艺术性。我想,这些都是它能够长久地占据人们心灵的原因。

  总体而言,我想,演唱歌曲一定要让人喜闻乐见。作为歌唱家,?#20174;?#26102;代,?#20174;?#29983;活,给人带来美?#26657;?#36825;是我们的责任。从小,我就想,我一定要唱李光羲自己的歌,让别人知道我的特色,抄袭别人的,没有意?#32908;?#26377;些歌唱家,唱了一辈子,没有自己的歌。所以,在每个历史时期,我都有自己积累的名曲。这六十几年,才能不间?#31995;?#22312;唱。其实,?#27597;?#24320;放就是要创新、超越,这样才能创造中国特色,超?#35282;?#20154;。我自己从艺术的道路上,慢慢悟出了这样的道理。

  现在的年轻人,有才华的大有人在,但唱歌多以模仿为主、人?#22484;?#20113;。当然,如果是在学习演唱的早期,这种现象也是很正常的。为什?#27425;页?#30340;带子能特别受欢迎?我有别于其他通俗音乐的特点就是:我用自己真实的声音,语言特别讲究,观众听得明白。而且,在我的歌唱生涯里,每个时代,?#36127;?#37117;有新的歌曲推出,如此,观众才能百听不厌。推而广之,做任何事情,?#23478;?#26377;自己的特色,有自己的坚持,这样才有价值。

  对年轻人而言,我想说,人最关键的,首先是要立?#23613;?#20570;什么样的人,必须明确。第二是要量材。人得知道自己的特点,长处,不能好高骛远。另外,必须走一条长路,我们国家的很多大科学家、大艺术家,都是积累了一辈子的。虽然我们的生命都很短暂,但是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?#26377;?#33258;己的生命,一切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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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光羲与夫人王紫薇

  陈耀辉:

  熟悉您的人都知道,您和夫人王紫薇女士伉?#22478;?#28145;,相依相伴相濡以沫。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?#20445;?#24744;和夫人的故事,就是年轻人向往的最浪漫的爱情故事。今天,在这个纷繁多变的时代,您认为,年轻一代如何才能?#19994;?#24182;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?

  李光羲:

  我们俩1953年认识,1957年结婚,到今年已61个年头了。我俩志同道合,性格也比较接近。我爱人很能干,在北京大学医学院教了一辈子书,在生活中总是特别有办法,对?#33402;展思?#20307;贴又周到。现在老了老了,我们俩更?#26377;?#24433;不离了。估计你们都不知道,她还是?#24403;?#23572;?#34987;?#24471;者屠?#32447;?#30340;小学妹呢!

  两年前,?#20197;?#20013;央电视台演播厅演出时,不小心从舞台上掉了下来,摔坏了腿,膝盖置换成了合金钢的。从那以后,我爱人王紫薇就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,全心全意地?#23637;?#25105;,陪着我,她对我的帮助特别特别大。

  婚姻是人生大事。一个人是单独的人,一个个婚姻组成的家庭才是社会最基本的细胞。人类社会的发展、稳定,从小处说,靠的正是婚姻。婚姻绝不是可有可无的。婚姻?#30830;?#21512;人的自然需要,同时也是和谐社会最基本的因素。我想,在婚姻上一定要有理想,找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,但又不能过于理想化。所以,爱情是个非常难的事,它不是凭自己的主观愿望就能实现的。能拥有美满的婚姻对于一个人?#27492;担?#26159;非常?#20197;?#21644;幸福的。美满的婚姻既能辅助事业,又能使双方以更好的方式和心态养育子女。所以,希望我们的年轻人一定要严肃认真地对待婚姻,愿年轻一代,都能?#20197;说卣业?#19982;自己志同道合的人。

  陈耀辉:

  ?#20063;?#27979;,日常生活里,您和夫人最常被问到的问题,一定就是你们的“长寿之道”吧?这里,我也不能免?#31069;?#24819;请您谈谈这个问题。

  李光羲:

  人活着,不要执拗。每一天都是生活最好的实践,只要我们用心,总能?#19994;?#36866;合自己的健康生活方式。至于那些不好的品?#23567;?#19981;好的习惯,就要克服。人都有七情六欲,面对社会上各种各样的诱惑,一定要选择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,这对每个人?#27492;?#37117;是最根本的。好的生活方式、好的楷模,到处?#21152;校?#21482;要你愿意向他们去学?#21834;?/p>

  我们夫妻俩睡眠饮食都很好,不失眠、不挑?#22330;?#25105;们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较好地适应当地的环?#24120;?#36825;样首先就能保证身体的健?#25285;?#20854;次,从心情上说,我们?#36127;?#23601;没有?#25215;?#30340;事。我们结交了好多朋友,这对我们很有帮助。

  我的生活意念是17个字:觉睡足,便排净;少生气,多运动;争取有点用。现在在中国的舞台上,我一年还能演上个百八十场的,我大概是舞台上最老的歌唱演员了。演出、评委、?#37096;巍?#25105;一年马不停蹄地接到各种邀请……干得最多的事,就是照相。哎哟,一天不知道照多少相。走到马路上、超市里,到处都有人拉我们照相,我从不推辞。我要一?#21271;?#25345;这样?#24049;?#30340;心态,争取让自己对社会、对他人多有点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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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艺术到人生:老骥伏枥志在千里

  陈耀辉:

  近年,您还时常去各大学、剧院?#37096;巍?#37027;么,想请您就美育问题,给今天的家长和孩子们,提出您的意见和建议。

  李光羲:

  近些年,我常到学校、机关、剧院去讲座,去年到了哈尔滨大剧院、天津大剧院、淮安文化中心、湖北的艺术剧院等很多地方,还有北京的社区。其中有一堂讲座题目就是《艺术道路与人生感悟》,把我自己的人生体会传授给大家。

  对我们每个人?#27492;担?#32654;育”都是特别重要的。首先,德育、智育是通过理解和记忆获得知识,而美育则直接?#19981;?#24515;灵、调理人的本性。通过对美的?#38750;螅?#33021;引?#24049;?#23376;认识生活并热爱生活。就像小时候,我爱看电影,爱听歌,这些都是不用教的。因为这些是美的艺术,而且自然而然地发自内心。如果从情感领域理解,美育就是爱。

  艺术的源泉,就来自生活。所以,只有热爱生活的人,才能更好地?#24403;?#29983;活,为生活奋斗,贡献自己的力量。我想,大概谁也不能脱离开这样的法则,所以美育教育特别重要。我们讲文化,就是“以文化人?#20445;?#35753;人更像人。拥有道德规范,热爱生活,这样才能有好的品格、好的气质和修养,来共同完成我们的中国梦。

  我国著名教育家蔡元培先生生前经常讲,要走“科学救国,美育救国”之路,这句话对我们今天来讲仍然具有重要意义。我经常参加一些画展等艺术展览,只要到了那样的现场,不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,那充满艺术气息的环境立刻就会给你打开一个新的境界,使人恍然大悟:原来离开了利害得失,人生还有这样的境界。我想,这样的境界就是美的境界。受到了美的感染之后,人的心里就会产生爱。

  陈耀辉:

  您说过,50岁以后,因为?#27597;?#24320;放,因为生活水平的提高,您才重新面对生活,审视自我。50岁,知天命的年?#20572;?#21364;是您人生里的春天。您去了世界上许多名城,走到哪里,就把歌声和笑脸带到哪里。您不但是歌坛的“常青树?#20445;?#26356;是很多老年人的“人生标杆”。在中国即将迈入老龄化社会的大门时,也想请您对老年朋友们说点什么。

  李光羲:

  我现在和老伴儿已经去过了全世界250多个名城,每年?#23478;?#36208;出去。到了一个地方,我们就买最便宜的纪念品——冰箱贴,后来家里冰箱上贴得太满了,影响散热才撤掉一些。

  我想一个人只要生命不息,就要奋斗不止。尤其到了我现在的年?#20572;?#20961;事既要尽力而为,不留遗憾,又要量力而?#26657;?#25226;握尺度。就像现在能尽我所能做点儿有用的事,我自己就很开心,周围人也很高兴。我想对老年朋友们说,心态、心境特别重要。如果自?#26680;?#24819;不开化,那什么事情都能难为你,都能给你带来烦恼。我希望包括老年朋友在内的所有人,都能以一个好的心态、好的状态,共同?#20998;?#25105;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!


责任编辑:蔡彦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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